• 6

    说说两个表哥。

    屁股算是我这个辈分里和我玩的最好的,并且这个好一直从小持续到现在,尽管我没办法像称冬是我最好的朋友那样给他一个所谓名份。不过我想他不会在乎这个。

    记不清从什么时候起,每年暑假我都会和表妹一起,坐火车去广州找他玩上很长一段时间,偶尔他也会来南宁,不过不是因为太想念我和表妹,关键在于他数学也很差。这边有个他的远房亲戚,正好是教数学的,可惜的是尽管这位远房亲戚当时在南宁数学教师界小有名气,还是没能把屁股这个特例给拯救起来。一来二去几个暑假,屁股升上了高中,数学依旧很差,而那个远房亲戚已经退休了。

    我相信这是家族性遗传,因为屁股的文科也很好。不过妈妈的说法是我的大姨数学很厉害,对此每当我抱怨的时候她总会说大姨是会计云云,久而久之我对会计的概念只有一个,那就是数学好。至于大姨的数学是不是真的那么天花乱坠,也无从考究。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同样的事,就像数学。有的人一个晚上也写不出几道题,比如我;有的人一个小时就能解出很多题,比如妈妈眼里的大姨。

    其实现在想来,三个小孩在一起的暑假也没什么可玩的,最开始是玩类似于扮家家的游戏。通常屁股因为长的比我高而且白,总是可以扮演王子,表妹毫无疑问就扮演公主,遗憾的是我只能扮演坏人----当然坏人通常都有无与伦比的能力,要么力大无穷要么魔力无边,王子通常只有带着公主抱头鼠窜的份,这点让我很自豪;不过慢慢的我开始厌倦扮坏人,因为无论如何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打败了我然后顺利在一起,于是这次我主动请缨要求扮演一次王子,表哥说好今天你扮演王子,我扮演坏人。

    结果故事的结局被改成公主和坏人跑了。

    到了初中的暑假,屁股家里买了电脑。在当时来说,一部电脑是非常奢侈的东西,于是我们不再扮家家,改成看屁股玩电脑游戏了。对于那个年纪的我和表妹,电脑游戏就像天上浮云般不知所云,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对孩子来说,一个方向很可能就能让他们追很久。

    再往后的暑假,先是我上了高中开始要补课,接着表妹去了新加坡。取而代之的是我买了台电脑,干脆在暑假里把整台机子搬去广州,和他足不出户的在房间里玩网络游戏。

    我想我永远都会记得和他一起玩一个叫《魔剑》的游戏的那个夏天,永远喜欢一进门就嚷嚷该关机去打球了的二姨旅游半月,没人管的我俩难得的玩得昏天黑地。现在想想,在今天的很多被称为患有网瘾的少年们,可能他们并不是真的对某个游戏毫无抵抗力,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毫无抵抗力。当你本来就不适合学数学却被家长送去奥数班的时候,当你很喜欢一个女孩但是还没表白就被拒绝的时候,当你只不过想当一个麦田守望者却被这个那个与你有关甚至无关的人痛斥该如何成为了不起的人物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要找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地方,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度过一天?随着现实与非现实的差距性越来越大,逃避就会变成无法自拔。

    那个暑假结束,《魔剑》倒闭,我和屁股的虚拟世界土崩瓦解。屁股上了大学,和女朋友苹果分手;我上了高中,终于明白除了数学之外还有物理化学这两个牛头马面。那时候我问屁股,还有没有机会再一起这样玩了,他很镇定的对我说有,只要我们好好的活着。

    好好的活着,这个概念对刚上高中的我来说,如同不给任何数字让我用纯字母组成的表达式来计算月球体积。但是我死死抓住它不放,总相信那个暑假还会在未来的某个时期再来一次。

    直到高三我才隐约明白,可能那时候屁股自己也没想好要怎么安慰一贯多愁善感的我,随意从脑中抓了一个词语便囫囵吞枣的递给了我。这个词语的魔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褪色,不再能够经得起我的思考。我承认大学时候那个叫《魔兽世界》的游戏一度唤起我和屁股多年前的回忆,也确确实实把我们再次聚集起来,只是有些东西在改变。

    这次二姨不会再去旅游,又或者她去旅游的时候我们要上班,就连好不容易不用上班她也去旅游的时候,《魔兽世界》还一度因为涉及到未成年网瘾问题被推迟批准上市。

    有的东西,用钱真的买不到。

    想起高一的时候,班主任一脸严肃的对台下的我们说苦就苦这三年,以后玩的日子多了去了。可殊不知三年过后又三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如同从前傻乎乎的一看屁股玩电脑游戏就是几个小时般不断变换前进目标,不断欺骗自己苦就苦这三年。

  • 2009-08-25

    三言两语亲子游 - [杂谈]

    小说依旧还会继续写,暂且在这时候岔开话题,用三言两语说说上周六加班弄的报社每年活动之一,员工亲子游。

    顾名思义,亲子游就是已婚有子的报社员工带着自己的孩子参加的其乐融融的活动。今年上午去了一个农庄钓虾,下午去参观科技馆。

    那个农庄,确实很有农家味道,没多久我也领悟到为什么要去那钓虾,因为猛烈的太阳底下,能够遮阴的只有那个钓虾场的雨篷,不然一个上午下来,估计人种都要改变。

    听从安排,第一次做了钓虾活动的主持。其实主持到不难,难的是我拿的是扩音器,面对45个家庭45个年龄不一却统一喜欢哭闹大叫的小孩,要让他们都听到我说话,真的是一件很难的事。喊了一个上午的结果就是,接下来两天几乎不能讲话。

    记者拍了一张照片,猜猜我在哪?很显然,记者的焦点是中间那位白衣服的我们同事,这个同事是女的,但是这张照片出来的效果却正好相反。弄得我们在办公室笑了一下午。

    下午的科技馆倒是对我来说很无聊,找了一个凳子坐了几个小时起身走人。拍到一张比较搞笑的照片。

    这本来是一个模拟撞车的展示,由于机器故障黄色的小车滑下去就上不来了,几个工作人员齐心协力拉到一半,又滑了下来。下方两个男的就这样一边叫着一边往后退,成了十足人肉叉烧包。

    亲子游结束了,我才注意到原来有个小女孩这么漂亮。我一向很讨厌小孩,但是如果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孩,还是很愿意的。后来打听了下,小女孩今年7岁,有机会打算找到她爸爸,预约十年后的她。

    你的眼神没杂色,你的笑容没修饰,你的皮肤没粉刷,你的美丽纯天然。

    百看不厌的小美女。

  • 5

    直到初二,才算是和雯分开后真正意义上喜欢过一个女生,叫脆皮。其实前面有提过她,脆皮就是那个坐在我前面班上第一个戴胸围的女生。脆皮长的其实一般,单眼皮小眼睛,脸上有些小雀斑,外形属于北方人范畴,比较大只。但尽管如此,来自她身上的某个特质还是让我觉得喜欢----当然这肯定不是指身材。

    时光如流水,一方面我没什么手段可以让脆皮对我产生好感,一方面外表不是可以称得上让人眼睛一亮,所以直到下学期才在一次篮球赛中引起她的注意,得到她的一句评价打球很帅。

    这里有个疑问我一直无法记起,就是为什么我从没间断打球,技术却越来越差。初二以前还能是班里的主力,上到初三后就不见踪影,高中大学则彻底没落。想来想去,或许只能用身高来解释。六年级到初一那年长了夸张的13厘米,之后放慢增高速度,以致于初三开始被曾经矮我一头的很多人超过。看来长高这件事,属于中长跑,前段爆发是无法取得胜利的。

    所幸脆皮看到的,是初二时候的我的球技。正当我准备借此机会表白的时候,初中时期我最讨厌的人转学来了。

    此公姓夏,是个不折不扣的阿诺斯瓦辛格翻版----这里指的是身材----个子比我高一些,胸肌和二头肌则大有突破衣服遮掩时刻准备告诉大家不要忽略它们的味道。那时候我一直想,如果我是女的,一定受不了这么大块头的男人。肌肉男是学校排球队的,留级过一次,据说年纪比我们还要大两岁,但是在我看来那饱经沧桑的脸表现出来的,起码是大五岁。

    关键在于,他喜欢脆皮。

    这是我无法接受的,因为要说打架,我必输无疑;来文的,又未必见得对这类人有效。我只能自我安慰,脆皮不会喜欢他的。

    这么想是有理由的,抛开那一堆不知道怎么长的肌肉不谈,肌肉男成绩很差上课永远是在睡觉,脾气不好喜欢欺凌弱小,长的也让我不敢恭维。我始终觉得,这样的男人,可能那些初中就出来打工的无知小女生才会喜欢得上。

    但是看来我错了。

    直到班上一个比较八卦的女生告诉我,有一次看到在公车上脆皮和肌肉男拉拉扯扯的时候,我才觉悟到,再这样小打小闹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和脆皮表白。

    拿起电话打给脆皮的时候,她像是早已准备好的一样对我说,现在已经和肌肉男在一起了,大家只能做朋友。听到这个消息,难过不打一处来。

    我始终担心,脆皮会受到什么威胁,又或者会因为和他在一起性格改变。当你喜欢一个人,可能原本无须担心又或者说担心也没用的东西,就会不由自主的层出不穷。那个时侯,我只能羡慕的看着下课后肌肉男和脆皮打情骂俏,心里咒骂男的不得好死。

    初中毕业后,有一次我约了脆皮出来吃饭,欲说还休的问起她和肌肉男如何了。脆皮告诉我初中毕业后就分手了,其中有一个原因是男的提出来上床被她拒绝。但是尽管分手了,属于脆皮身上的某种特质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从我心中消失了。看着她脸上刻意画的妆,时尚的打扮,越发变大的胸部,我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很陌生。那种特质,如同膨胀后就会瓦解的土堆般吸足水分,从我眼前逃之夭夭,再也无法追回。我努力回想初二时候她对我说的那句不知真心还是假意的打球很帅,感觉都像从外太空回来般让人没有亲切感。

    是人的成长必然会失去那种特质,还是人的成长必然会不再喜欢那种特质,这个问题注定无解。就连我鼓起勇气想说的那我们能不能在一起,也随着不知其味的菜肴吞入肚中。

  • 4

    记得刚上初中的时候,班长是个女生,曾经追求过我一段时间。但是由于当时懵懵懂懂,也就没往心里去。我一直觉得,尽管小时候我长的远没有现在好,但是那时候却比现在能吸引异性一些。至少人生上半场,倒追我的例子只发生在高中前。

    那个女班长,其实人还是长得过去的,身材在初中我所在的班级里也只输给一个女生----对一个初一的男同学来说,他对“身材”的定义仅限于胸部----那个傲视群雄的女生,是我第一次见过的在那个年纪佩戴胸围的女同学。又由于她就坐在我前面,每当上课的时候那若隐若现的背带总会勾去我的眼神。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孩子发育普遍更好,小学就发育到这个程度的比比皆是,看来洋快餐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一个个小胖墩,还有满城尽是大波妹。

    女班长对我的好意很明显,以至于每当我作业迟交被她赦免于报告给班主任的时候总会遭到几个同学的讽刺口哨声。印象中最容易让我犯罪的一次经历,是一个周末我在家的时候她打来电话,说家里没人想让我过去玩。奇迹又或者说遗憾的是,我毅然决然的说我数学题还没写完,不去了。

    好吧,我居然说数学题还没写完,不去了……

    实际上,按照我的能力,就算我不去,数学题也一样写不完。

    见到苦追无果,女班长果断放弃了这条线路,转而投入了隔壁班一个长的有点像成奎安的男人怀中。这点让我很郁闷,最直接的原因是当初三我明白我应该找个女朋友缓解枯燥学习的时候,女班长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屈指一算,小学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个长的不那么能让人接受的女同学写过情书给我的。女的名字挺好听,有个花卉的“卉”字,但是样子却一点不如鲜花。这个女生是当时我们班一个小胖墩的妹妹,低我一个年级,给我情书的时候还送了盒张信哲的卡带。张信哲如果知道了一定非常激动,原来他的卡带还有这个用途。

    我依稀记得,卉同学给我卡带的时候对我说了句,你要听完哦。回到家后我真的从头到尾听完了它。可惜很遗憾,原以为卡带里某一段会录有她的表白,然而我错了,除了时不时的搅带以及听的过多导致卡带有些声音失声,其他的杂音一点都没。

    当卉同学知道我没有接受她的追求后,她的哥哥,也就是我们班的那个小胖墩义愤填膺的找到了我,很嚣张的说听说我妹妹喜欢你但是你没接受她,接着咬了一口馒头,吸了一次鼻涕。

    看到我莫名其妙的表情,小胖墩向前一步,用比先前的更为嚣张一点的语气说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并且又咬了一口馒头,又吸了一次鼻涕。

    我感觉到,此时此刻如果我再不出声,他就要再吃一口馒头,再吸一次鼻涕了。于是我清了清嗓子,说了句,因为她长的太丑了。然后转身夺路而逃。

  • 3

    前段时间看报纸,讲的是现在“奥数疯”的问题。不少家长为了能让自己的小孩考上好的学校,不惜扼杀孩子兴趣,统一化的让他们去读奥数班,做一些用教育学者的话说“大学数学教授都不会”的题目,期望能够在比赛中得到名次取得加分甚至保送进入大学的机会。

    这个话题让我想起我读书那会我的数学。

    很小的时候,依稀记得是准备上小学前,妈妈就给我培训了很多拼音和简单算术。拼音倒还好,多少记得一些声母韵母,但是数学却在如此小的年纪体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除了1+1,比这个数字大的加减法我都要依靠手指。为此妈妈头疼不已。

    如果说这个数学不好的这个问题在小学还没凸显,那么到了中学,这个问题就已经显而易见了。初三的数学老师曾经说她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我数学这么差,高中开始数学考试没有一次及格过,以至于同桌对我说如果我念的是文科班可能上个不错的大学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是最讽刺的,数学如此“天赋异禀”的我,文理分科选的是理科,理由是妈妈那句将来理科生好找工作。

    现在看来这是个谬论。

    那时候数学学的极为痛苦,通常是回到家,一小时弄好各科作业后剩下的就是以数学为首的各类理科题目。几次三番当我绞尽脑汁弄了一个晚上,还是解不出一道打电话问同学对方惊呼如此简单的题目怎么你还在写的数学题后,我决定上床睡觉。

    所以,我深刻体会到,不是这块料却要去念奥数班的孩子的苦楚。

    这里有个特例,就是小学的时候我参加了华罗庚杯数学竞赛并且成功入围复赛,那届的比赛和所有奥赛一样,题目新奇并且刁钻附带难以理解。是我豁然开朗天神下凡,抑或忽然开窍灵魂附体?非也,是初赛由电视出题,统一将答题表交给自己班级的数学老师。而我的做法就是将题目丢给了大学老师姑爹,自己享受成果----这个投机取巧的后果,就是参加复赛后10道题目我一道也做不出来。

    其实我一直觉得,人有千种,肯定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同一件事情并且都能够做的如此出色的。就好像尽管我的数学以及理科差的无地自容,但是语文英语那时却出奇的好,初中高中作文一直是作文课上的范文,还当过几次语文课代表。

    中国教育的问题之一,是哪怕你语文很好你也很感兴趣,但是你不能丢掉数学,要“全面发展”。发展的结果就是造成这么多的平庸,没有特点。

    我不相信所有学奥数的孩子都这么喜欢数学,可能有的是音乐天才,可能有的是美术天才,但是当这些天才都要面对数学天才才适合的题目,可能还没真正成材他们就早已因为郁闷而磨灭了才华。